趙一淺:寓言|寶龍美術館
寓言,以小觀大,啟迪智慧。趙一淺此次個展以《寓言》為名,嘗試挪用和篡改歷史性、古典藝術、流行icon圖像,集結為寓言新編,使之在久遠的未來可以變為某種"使人可信"的歷史資料,呈現出納博科夫式的"未來只是一種'過時'"的語義上的、對時間性不可名狀的面貌。
趙一淺從2013至今所創作的作品,從潮流、大眾視覺圖像出發,連接到八零、九零一代的童年記憶,極具想像和夢幻,又充滿了對現實的隱喻和戲謔。同時,在他的作品畫面中,美術史、極具冷戰色彩的政治波普海報中出現的經典形象被笑臉的出現打破了視覺的慣性,而笑臉這種明顯帶有當代emoji文化的標誌入侵了古今中外各種文化場合,這不正是你我大眾周遭的處境嗎?而光怪華麗的外表下的"New Idol"則是帶有儀式感的顯現:神秘的精神信仰,卻又和現實有著蛛絲馬跡的聯繫和互動。它降臨在公眾面前,既不是審判,也不是救贖,蒙著的笑臉底下是寓言式的警示,它傳達著繪畫作品保持的神秘面紗,又讓觀眾感覺到精神力量。這個帶有一點沮喪,又帶有一點可愛的形象,它的姿勢像是卓別林的舞步,讓你發笑的思考帶有藝術家的思考:在笑臉的背後,真正的內核到底是什麼?
"破壞仍然是唯一能取代生產的根本辦法,消費是兩者的中間。" 對消費主義的思考是趙一淺作品中時常探討的命題,生產、破壞與消費的關係常見諸於他的圖像宇宙之中。"破壞"對於藝術家是必要手段,藝術家正是在用破壞圖像的方式,建構新的敘事。如作品"Smeil of the New World(2019)"和2017年所創作援引為相同圖像,不同的是,是從麻木的眾生相逐漸演變到僵化的笑臉,又與"smile"形成呼應,充滿了徵兆和諷刺,並暗示著某種逐步潰散的熵增。"Liar"中跌落的皮諾曹仍然張開著戲謔的笑臉,像是用行動說明謊言的不堅固性。
縱觀整個展覽,你會看到趙一淺在帶你考古一段過去,又會看到作為大眾文化的卡通全面地入侵當代生活各個方面,最後七彩斑斕的"New Idol"降臨在觀眾面前時才會發現,藝術家正是用他的作品在給予我們觀看世界的新的可能性。消費社會帶來了各行各業的職業性,也帶來了千篇一律的職業微笑,微笑帶給了大眾歡樂,但是模擬的微笑卻又使人覺得拉開距離,到底是怎樣的寓言,藝術家希望每個觀眾心中都會有各自的答案吧。
